每年都要回家过年,这似乎已成为一个习惯;一年之中,也唯有这个时候,能与父母相聚,能与兄弟团圆,能与久在故乡的同学相遇。十四年,未能再进当年就读的大学城市一次,如今只能是依昔的模糊印象;十四年,城市变化真大;十四年,人的变化更大;十四年的昔日同寝室的上下铺兄弟如今能见上一面,其中的欣喜若狂不是能用语言而能言表的,其中的酸甜苦辣亦不能一语道尽,无数的话语亦似乎无从说起。
与满远兄从浙江海盐赶到江西抚州之时,已近晚上六点,满远早已与我们的同学约好在体育宾馆见面,赶到见面之地时已是六点半。贵馨老弟——505寝室的同学与好友,早已等候多时,见面拥抱之时,已是百感交集;凤远老兄——同寝室的挚友,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见面相拥而时,已是泪流满面。十四年,一直未曾见面,凤远老兄,依然是那样的健谈,文笔依然是如其当年的笔名凌锋之狂劲、锋利;贵馨老弟,依然是那样的玉树凌风,潇洒飘逸;酒逢知己千杯少,十年见面杯轮干,似乎唯有杯中的酒能代表我们之间无限的相思,再忆当年在师专的一起就读岁月,感叹岁月蹉跎、年轮无情;再忆三年在师专的人文轶事,心有备感交激。十四年,你在他乡还好吗?十四年,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你我之间的感情依然历历在目,曾记否我们当年一起为体育考试而担心,早晨苦练长跑时的情形,十五年前,曾记否我们一起彼此因生病而互相来医院探望之时的情形;十四年前,曾记否我当初决定赴浙任教,你我依依惜别,把酒当歌,相拥醉倒于寝室门口之时的情形;曾记否我走时,你对我的叮咛——在外珍重,兄弟在外对你的默默祝福;曾记否你我当年在寝室一起为中国申奥未能成功的摔瓶而泣,曾记否你我当年为看世界杯足球赛而狂喜狂悲之情形……
众多种种,不胜枚举。你我真性情,你我真友情!酒不醉人,人自醉,醉于无数话语之倾诉于无时,醉于多年未见之感伤,醉于岁月如逝之感叹……
当你伴我走于抚州之街头,欣赏多年未见之夜景时,感于城市之变化之大,高楼耸立,车来车往,人声鼎沸,这还是当年的体育馆吗?这还是当年的新华书店吗?这还是当年的小商品商场吗?立交桥、铁路高架,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叹变化如此之大。当年就读的校园已不再存在,已成为教师培训之地,不免有些帐然,但看到当年的学校与地质学院合并已成为东华理工大学之时,又为之发展而深为祝贺。
转至临川街头,变化之大亦大大出乎于我的意料。以其拥有王安石等一批唐宋八大家的深厚文化底蕴的一座教育文化名城,临川教育集团塑造了江西乃至全国高考辉煌成就:临川一中二本以上上线人数约3300多人,临川二中二本以上上线人数约2400多人,抚州一中二本以上上线人数约1300多人。一本以上上线人数达到3200多人。一年考取清华、北大的学生60多人,约占全省的近60%,这不能不说是教育的奇迹。有幸看到临川一中新校区,气势磅礴,宏伟壮观,楼房林立,颇具翰林府第之气派。据凤远兄介绍,其学风极其优良,无论是学习环境还是教师师资,还是高考信息的挖掘都堪称一流。
步于临川街头,感觉街面宽阔,热闹非凡,闻听其高中部都是今天才结束课程,开始步入寒假。而春节假后不久,学生又将步入学习之旅,甚感临川教育之争分夺秒之处,也甚感临川以教育产业为龙头,以教育、文化带动经济发展的明智之举。
不知不觉已近深夜,来到凤远兄之住处,感受非常宽敞。作为一名本在临川最基屋、最贫困的学校——彭田中学任教的一名贫困教师,经过自己的艰苦奋斗从而进入临川教育集团,并拥有了自己的一份较为殷实产业,我为之感到由衷的高兴。又是一夜的促膝长谈,我了解到其奋斗的艰辛,了解到其教育的睿智,了解到其坚定的信念。天生我才必有用,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其在挫折之后不轻言放弃,勇敢地面对困难,从而取得目前的成就。
当听到我的母亲状况极不乐观,在CA晚期面前痛苦不堪时,你掩面长泣,深怪我未能及时告知;当听到我的母亲在SCLC面前多次转危为安之时,你又能转泣而喜,叮嘱我一定要尽到做儿子的责任,并为之特地叫了第二天回家的车子,告知我本应多留几日,叙叙旧;但考虑到我的特殊情况,让我早回家探望。
第二天在我上车之前,你特意关照我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饮酒应适量,能不能则不饮,因为你深知我的性格铸造了我的饮酒之爽快憨直、之偏感性而欠理性而可能带来的不适。
凤远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感谢你给予我的忠告,感谢你给予我的真挚友情,感谢你一直没有忘记我这个曾经睡在你下铺的兄弟。十四年,岁月让我们不再年轻,友情却越酿越淳,十四年,母校已不是当年模样,但九二级数学一班的音容笑貌却依然清晰如昔。